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盤活本土資源 引動詩歌活力

时间:2018-05-27 06:59 点击:
盤活本土資源 引動詩歌活力 【見仁見智】 作者﹕李海英(單位﹕雲南大學文學院) 討論當代詩歌的困境﹐首先必須正視詩人

  討論當代詩歌的困境﹐首先必須正視詩人對其身份的迷誤問題﹐同時重申“詩之本質”。當代詩之所以困境重重﹐雖然與一些研究者所言的時代語境﹑經濟模式﹑新興媒介﹑消費文化等外在因素有關﹐但更與詩人自身的行為有關。20世紀80年代﹐很多人缺少對前輩和同輩詩人最起碼的尊重﹔到了90年代﹐部分詩人假藉市場經濟﹑消費文化之名哀告詩歌“被邊緣化”﹐在呼天搶地中不斷降低詩之門檻﹐濫造了大批媚俗粗鄙之物﹐還自稱“先鋒”﹔2000年以來﹐新媒介的興起為詩歌的發表與傳播提供了便捷途徑﹐但部分詩人借機將寫作行為轉變為“炒詩”表演﹐噱頭是“創新”﹐實則是創造力衰竭﹐還有部分則急于建立里程碑式的鴻篇巨制而強行拼裝出虛胖的“巨無霸”。正是此類詩人制造的眾多“詩歌事件”將詩的價值置於可疑之地﹐讓普通讀者(包括部分研究者)對當代詩繞道而行。

  因而必須重申“詩之本質”。按照海德格爾的說法﹐詩是展開﹑澄明﹑確立真理的方式﹐寫詩就是呈現真理在遮蔽與澄明之間的鬥爭﹐詩人就是在黑夜的虛無之中“開啟一個世界”﹐以引領人類“還鄉”。這個時代﹐需要詩人去尋找存在的真理以糾正一些弊病﹐疏導並恢復社會的心理平衡﹐更需要詩人去陶冶時代的靈魂。

  那些真正進行探索的詩人遇到的困境則是﹐他們從多年的寫作實踐中獲得了嫻熟技藝﹐也從多年的閱讀學習中獲得了深刻思想﹐且懷有對寫作真實性的強烈尋求﹐卻很難寫出那種抵達靈魂深處的作品。究其原因﹐是懷有進入世界“強力詩人”行列的極端熱切﹐導致了他們極端注重模仿西方﹐而輕置了本土資源。對本土資源的不重視又導致了對職責的片面理解。要想突圍﹐必須重新正視本土資源與詩歌活力之關係。

  本土資源是詩人存在的根基。絕大多數人的原初生命經驗都是從民族的自然環境﹑地理風物﹑歷史命運﹑傳統文化﹑日常習俗等生活構成中習得﹐所以大多數人的感物方式﹑情感方式﹑社交行為都帶有特定的民族特徵。因而﹐對現代詩歌寫作至關重要的個體經驗必然內蘊著深刻的本土經驗。以兩個深受國內讀者熱愛的詩人為例﹐可清晰地觀察到本土資源對於現代詩歌的價值。在葉芝進入詩壇之前﹐愛爾蘭文學還處在英國文學傳統的籠罩之下﹐葉芝有意避開那個時代風行的唯美之風﹐而是竭力從本民族資源中吸取最富於想象力和神秘性的英雄傳奇﹑民間神話和民間故事﹐捕捉凱爾特原始自然環境中的精神實質﹐從而復興了本民族的敘事模式﹐創造出具有“差異性”的愛爾蘭文學。葉芝之後的希尼同樣紮根於愛爾蘭的鄉村﹑傳統文化的古老世界﹐以冷靜的目光描繪著愛爾蘭的日常生活與複雜的歷史和衝突﹐從中挖掘著愛爾蘭的民族精神並使“歷史復活”。葉芝﹑希尼的詩與他們的祖國是融合在一起的﹐他們不僅確立了愛爾蘭現代詩歌的“傳統”﹐更拓寬了現代詩的表現領域。

  本土資源是創造力的來源。中華民族有著其他民族絕無的宏闊的神話資源﹑自然資源﹑文化資源﹑多民族共生資源等﹐這為一代代的詩人提供了無盡的創造力﹐共同築造了偉大的文學傳統。20世紀中國新文學特有的訴求造成了本土資源的被擱置或冷遇﹐但一旦有人願意啟用便能創造出奇跡。詩人昌耀就是例證。他出生於湖南桃源﹐人生之初浸染的是湘楚文化﹔13歲離開家鄉﹐青春期是在戰場上度過的﹐漢文化中建功立業的宏願曾經是他的青春夢想﹔20歲後深入到最原生態的藏民生活中達二十年之久。20世紀80年代重返詩壇時﹐流淌在血液之中的多重文化融匯在一起﹐包括湘楚之地的浪漫神秘與追求自由的精神﹑藏地高原遼闊厚重的自然風貌﹑中國文人建功立業濟世報國的士子情懷。他創作的《慈航》及“高原詩系”既鑄造出了一個能被看見﹑被聽見﹑被想象﹑被敬畏的“西部高原”﹐也建造了一個“像織絲般熠熠閃光”的詩歌高原。

  所以說﹐一個時代的詩歌甚至一切文藝創作﹐能否取得突破﹐跟其背後的精神資源的強度與深度﹑矛盾性與複雜性有重大關係。現今有志于進行真正意義上的創作的詩人應有意識地進行資源融匯。目前來看﹐最有效的途徑就是激活我們的本土資源。

  這就要加強民族感情﹐確立民族共同體。首先是因為詩必須以“差異”的方式存在﹐“差異”表現為詩人的個體差異﹐在世界文學的整體中則靠民族特質來彰顯。此外﹐對自身民族的靈魂與未來的沉思正是對普遍人性與命運的關切﹐偉大的詩作是在普遍意義上講述“人類境況”。不管現代詩人採取多麼顯著的個人話語或私密經驗﹐其意圖必須是把“個體命運”轉變為具有普遍性的“人類命運”﹐否則就難以喚起讀者身上的力量﹐更不要說持續的關注與共鳴。而共鳴﹐是真正獨創性的真正基礎。

  這就要挖掘本土的原型意象。投射著人類精神和人類命運共同情感的原型意象﹐是我們認識世界最有力的方式。而詩歌話語在將生活世界中形形色色的事物﹑事態﹑事件進行不動聲色地“主題化”之時﹐就是開啟我們對“原型意義”新的感知方式和認知方式。20世紀後﹐傳統的象徵意義開始崩潰﹐但傑出的詩人並未繞開崩潰帶來的困境﹐而是讓屬己的民族原型變奏出無數的形式﹑象徵和意象﹐變奏出無數的觀點﹑看法和概念﹐他們重建了象徵的現代性。我們的詩人也必須踏上這一艱難之旅。

  這就要恢復和捍衛民族傳統的尊嚴。我們對任何一位詩人的評價都不是孤立完成的﹐而是先將其置於所在的文學傳統整體中進行觀照﹐然後將他的民族文學傳統與其他民族的文學傳統進行對比。當代詩人需要不斷地訓練自己的歷史意識和時代嗅覺﹐多層次地去感知和體會自己的歷史地位與當代價值﹐以尋求與詩學傳統的相切點﹐以及與變化著的生活世界的相切點。

  《光明日報》( 2017年09月18日12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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