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胶片电影《长江图》公映舒展的画面构成一首散文诗

时间:2018-06-16 01:29 点击:
电影《长江图》的制作始于12年前,那年,导演杨超在戛纳影展获得金摄影机特别奖,当时他已经明确有了拍摄长江的想法。第二年,他写了个剧本梗概,拍了个长江采风

原标题:凝视那被书写千百次的大江

电影《长江图》的制作始于12年前,那年,导演杨超在戛纳影展获得金摄影机特别奖,当时他已经明确有了拍摄长江的想法。第二年,他写了个剧本梗概,拍了个长江采风的短片,电影有了点模糊的意思,从这点“模糊的意思”到开拍,经历反复的采风和勘景,一晃8年。正式开拍是在2012年初,3个月的拍摄期结束,一度又没有下文,剧组解散,又重拍、补拍了若干次,再传出消息时,它入围了今年的柏林影展主竞赛单元,收获杰出技术贡献奖。

《长江图》今日公映,从柏林归来到正式上院线的半年里,片方把这部胶片拍摄的电影做了4K级别的数字重制。它诞生在数字取代胶片的分水岭年代,当拍摄完成时,胶片拍摄已成往事,连带着,胶片放映也全面退出了一二线城市的银幕。《长江图》在柏林放映时,因为资金局限,那是一个显得潦草的2K数字DCP拷贝,每一个水天交际、群山苍茫的画面,都笼着灰蒙的雾气。现在,正式亮相在影院里的 《长江图》,让人们能在现代的银幕上凝视那条在古诗文里被反复书写的大江。于是,电影里的故事沉入水底,随男主角从吴淞口沿江逆行,理想主义者的受难和1980年代的爱情都被江风吹散在两岸山峦间,舒展的画面独立成篇地构成另一首散文诗,诗里的主角只有一个,长江。

逆流而上,送别胶片时代

提出 《长江图》 要用胶片拍,是摄影师李屏宾的要求,也符合导演杨超的心意。当然,这个选择和“情怀”无关,对于一部启动资金五六百万元,最初预算很难超过1000万元的电影而言,如果只是为了创作者的一点“情怀”,拼上几百万元的胶片钱,是很不职业的做法。而在 《长江图》 这里,选择胶片出于非常实际的考虑。

开机时是2012年,那时数字摄影能够达到的清晰度是2K的标准,李屏宾详细地解释过胶片拍摄的原因。

“拍摄面对的是长江,江上有雾,有霾,水气很大,河流的透明度也很差,很多大全景是‘水天不分’的感觉。当阳光照在江面上,水雾很大,要拍摄这样的空气质感,只有胶片能体现色彩和质感的过渡。如果用2K数字机拍摄,抹平了从冷色到暖色的过渡,也没有细颗粒和粗颗粒的区分,这种质地的画面在60英寸的高清电视上看,也许没问题,但放映到大银幕上,看着就是虚的。另外,拍摄全部在江面上完成,要拍船舱内外两种景观,在极亮和极暗两个空间切换,数字摄影不可能适应这样陡峭的转变,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打灯补光。相比之下,胶片的宽容度要高得多,也能展现出我们想追求的水墨感。”

电影开始于吴淞口,拍摄也始于长江的入海口,从江海交融的沙洲,逆江而上,历经江阴、南京、荻港、铜陵等地,过三峡,向着高原的长江源一路航行,水文地理的真实空间和故事的展开重合,也和具体的拍摄平行。听上去,这样的拍摄构成浪漫的行为艺术,实际操作艰难。在上海的看片会结束时,杨超希望郑大圣导演以同行的身份提些“批评”,郑大圣只是感叹:“能拍出来就不容易。”江上拍摄的艰难远非地面剧组能想象,船在航道上行进,不能停,不能轻易改道和调头,船在走,景在变,光也随时万变。如果要重拍,船头调度一次要花去2小时,至于光线是否合适,完全“看天吃饭”。很多时候,位置对了,光不对,等浪时,浪不来。等风来,等雨来,等雪来,每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。

现在,面对几经修改后的成片,杨超说,他最满意的部分一半是他事先画好的分镜,还有一大半是老天给的。

旁观过聚散离合的大江是唯一的主角

《长江图》 本质上并不神秘,它的内在是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。男人在年轻时爱过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女孩,时过境迁,他忘记他白衣飘飘的梦想,也忘记了萍水相逢的姑娘。碌碌无为的男人因为一次意外的旅程,沿江逆行,途中一站站经过有过他爱情记忆的港口,记忆的闸门打开,被他遗忘的女孩浮出时间的水面。这一次,他模糊地懂了她,懂了她的理想、她的悲悯和她圣徒般的博爱。电影从男主角的单一视角出发,散文笔法,情绪先行,它其实是一部不太常规的叙事电影,而非诗电影,那些以字幕出现在画面上的蹩脚诗歌,只是男主角年轻那会儿生存状态的脚注。

在男主角断片儿的记忆里,这段爱情故事是语焉不详的,反而是旁观过他们聚散离合的大江大河,是更生动的主角。

拍摄期间因为条件局限,李屏宾曾建议杨超把重心集中在男女主角的爱情线上。但是杨超有野心拍一部长江承载的生活史诗,有地理的景观,也有历史变迁的时间景观。实际的资金并不允许杨超达成心愿,却意外成全了李屏宾尽兴地、酣畅地拍一回长江。这位在华语电影圈有着宗师地位的摄影师,是一个沉浸在古典诗文中的传统文人,能够用镜头去摩挲他在古诗文里畅想过的长江,成了他摄影师生涯中一次“过瘾”的发挥。观看《长江图》,最直观的感觉是:终于有人这样深情地凝视这条被书写了千百次的大江。

江面浩荡,画面浩荡,这电影召唤出千百年来文人对长江的各种想象———“孤帆远影碧山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”“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”“谁见汀洲上,相思愁白蘋”……在长江成为旅游地标、地理课本上的名词以及浩大工程的符号之前,在漫长的岁月里,这条江首先是审美的,一江春水向东流,青山隐隐,绿水悠悠,流不尽的浪漫和魔幻。

杨超提到他曾到航运图书馆里借阅了许多水文资料,读到一个船工描写驳船航行:它这么慢,又永不停止,有着势不可挡的气质。《长江图》 也是这样。电影里有一幕,货船行过宜昌,江水平静地流过山峦之间,小船随波逐流,缓慢地划过夜色,极慢地驶向峡谷外开阔的水面,这个画面,还有很多个类似的画面,赋予了 《长江图》 一种不可阻挡的气质———这么重,这么结实,这么慢。( 本报记者 柳青)

(责编:汤诗瑶、陈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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